《财富》2002年9月号封面文章《近距离看盖茨?》
2002-09-22 21:5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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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爱、500 亿美元和代号为 Longhorn 的软件。他仍旧掌握开启微软未来的钥匙”,这是杂志封面的导语。
他创立了历史上盈利最多的技术公司。他策划的合法战略成功地挫败了联邦反托拉斯官员的调查。同时,他还撰写了两本畅销书,是一位蹩脚的桥牌玩家和勉强合格的高尔夫球手,已婚,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他的第叁个孩子也即将出生了),成立并资助了世界上金额最大的慈善基金。让我们来看看是否还遗漏了什麽。哦,是的。他声称在 27 年里从未请过病假或是耽误过工作。一次也没有。
在大企业遭受全局性质疑之际,我们还有微软;在所有企业CEO如过街老鼠时,我们还有比尔.盖茨。“我希望我不至于太富有传奇性。”盖茨先生对作者诚恳、谦虚地表示。虚伪做作得实在让人晕倒!


《财富》封面专题文章《近距离看盖茨?》

他有爱、500 亿美元和代号为 Longhorn 的软件,他仍旧掌握着开启微软未来的钥匙

作者:布伦特.施伦德(Brent Schlender)

无人不知的比尔.盖茨(Bill Gates)曾以为他无所不能,从很大程度上来说他的确如此。他创立了历史上盈利最多的技术公司,几乎是单枪匹马将高度专业、排他的计算机行业变成了拥有大众市场的企业。他策划的合法战略成功地挫败了联邦反托拉斯官员的调查。同时,他还撰写了两本畅销书,是一位蹩脚的桥牌玩家和勉强合格的高尔夫球手,已婚,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他的第叁个孩子也即将出生了),参加了歌唱课,并且在对全球健康问题进行了广泛及详尽的研究后,成立并资助了世界上金额最大的慈善基金。让我们来看看是否还遗漏了什麽。哦,是的。他声称在 27 年里从未请过病假或是耽误过工作。一次也没有。

而当我们花了十几个小时的时间跟着他参加会议、演说并且在他的办公室逗留之后,我们所认识的新的比尔,是一个看上去年长得多、有着超常的智慧,甚或有点过于谦逊的人。这个新的比尔是……好吧,让他自己来说吧,正如他在 6 月份的一天在办公室里所说的那样:“我一直都喜欢身兼数职。但是我能做的事情有着不可思议的局限性──比如一天有多少时间,我是多麽喜欢晚上回到家里还有很多事情可以思考。”他站起来开始绕着椅子踱步,正如我们所认识的那个比尔一样。“你知道,有这样一种看法,一个觉得软件很酷的孩子可能会创建一家公司,把所有这些聪明人集合在一起,生产出几亿人使用的软件。是啊,这的确是件令人叹为观止的事情。我就是这种情形下的幸运者。但是我同时也认识到,不论你有多麽能干,只有通过全神贯注的工作才能创造出世界级的成就。”

叁年前,盖茨在他的一生中首次决定:懂得放弃才能获得更多。他辞去了首席执行官的职务,并将所有日常管理事务转移给了老伙计史蒂夫.巴尔默(Steve Ballmer),他自己则任微软的首席软件设计师。朋友、亲戚、同事──甚至比尔自己──都认为这也许是这个以聪明着称的人所做过的最明智的事情。这一举动会使微软的每个竞争对手不寒而栗。是的,麦克尼利先生(McNealy)、埃里森先生先生(Ellison)、凯斯先生(Case),还有出井伸之先生(Idei),我们所说的正是你。

盖茨现在将大部分时间都用于他最热爱的工作:与事实上的微软产品的发明者打交道。他的新角色也许发挥了他最擅长的技能──神奇地预测新的软件技术将如何被组合到一起,并且发展成为必需的“行业标准”产品的能力。而这些产品反过来也加强了对微软及其合作者的其他软件的需求。他及时适应了新工作,指导设计即将成为所有集成项目鼻祖的全新的视窗(Windows)版本(代号为 Longhorn)。假如一切顺利,这一产品将于 2005 年后面市。如果 Longhorn 真的被证实是一种超级强大的视窗版本的话,它将具有众多的计算功能,而这些功能是 Oracle、Sun、美国在线-时代华纳(AOL Time Warner)和索尼(Sony)力所难及的。

但是这并不是比尔的关注所在。他不论是在公司还是在家里都有许多事情要做。放弃首席执行官的职位将比尔从他所热爱的夜晚和周末的“思考时间”中解脱出来,给了他更多的机会做一个住家男人,并且致力于比尔及梅林达盖茨基金(Bill & Melinda Gates Foundation,总额为 240 亿美元)正在资助的爱滋病和其他病症上。他的桥牌伙伴、亿万富翁沃伦.巴菲特(Warren Buffett)说:“比尔在他真正关心的叁个生活领域找到了协调之道。这简直太棒了。在商业领域、慈善事业和家庭生活上,他都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并且都做得很好。”

要想了解重返技术领域是如何使他重新焕发生机的,最好的办法是关注他的行动。在最近几个星期我不仅花了数小时的时间采访他,盖茨还邀请我参加了一次为时两个小时的自由讨论,与会者是微软的主要编程员。他还允许《财富》杂志的摄影师跟踪拍摄了一个工作日,以及他在公众场合露面时私下的一些即兴会面。显然,现年 46 岁的比尔仍然试图充分利用每一分钟的时间,但他似乎比我认识他的 18 年里的任何时候都更为平静和好沉思,也更为风趣。当我提到关于他的新角色的故事很可能会替代围绕他所形成的神话时,他转动着眼珠、不动声色地说,“我希望我不至于太富有传奇性。”

事实上,对于微软来说那些神话般的日子已经过去了。它在 1999 年达到的惊人的 29% 的增长率去年已经降低到 10%。它最近的升级版本 Windows XP 并未如微软所希望的那样成为增长的动力,它的野心勃勃的网络服务战略(称为 .NET)也延缓推出了。最近股票交易价格为 54 美元,比 1999 年巅峰期时下降了一半。当然,微软仍然是一家强大的公司,在 6 月 30 日结束的财政年度里,它即将公布超出 280 亿美元的收入和近 90 亿美元的利润。它拥有 5 万多名雇员,为 227 项产品和服务提供支持,在 74 个国家拥有分支机构。由于它在桌面型电脑市场上的垄断地位和它 390 亿美元的现金储备,它将在未来几年内继续在软件市场占主导地位。但是假如在比尔的实验室里正在逐步成型的产品不能起到改变世界的作用,微软也许将再也不会成为一支增长型的股票了。

叁年前当比尔更换职位时,这一挑战还没有这麽显而易见。这一职位上的变更反映了微软作为公司的成熟和巴尔默作为首席执行官的成熟──以及盖茨希望求变的心情。“比尔已经有些厌倦了,”巴尔默承认。“微软的规模和他的职责范围都已经超出了一个人力所能及的程度。它需要新的职能分配。”负责高级战略和政策的首席技术官克瑞格.蒙迪(Craig Mundie)是直接向盖茨汇报的少数人之一。据他的回忆,微软的技术和产品战略已经开始遭遇他所说的隔离状态:“事实上有一些产品小组根本就不了解比尔会对他们的战略怎麽看。”

巴尔默和盖茨承认在职位变更的第一年情况比较艰难。“比尔和我不知道谁将做出这个具体决策,或是在那个会议上谁将听命于谁,”巴尔默说。“有些事情是比尔习惯做的,有些时候我不知道我是否该显示我的权威性,或是在一些事情上维护我的员工。”盖茨保留了董事长的头衔,因此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仍然是史蒂夫的老板,更不用说他的薪酬仍然保持在稍高的水平。(去年盖茨的工资和奖金为 666,520 美元。比巴尔默多出 1,234 美元。)另外,他并未被排斥在管理层外。正如巴菲特所说的那样,“虽然的确是史蒂夫在经营整个公司,比尔却对每个地方发生的事都了如指掌。在微软,没有什麽是他不知道的。”

目前公司的分工清楚多了。比尔仍然代表公司频频出差,并发表演说,但是他对于所去的地方和他所面对的听众会比以往更为挑剔。他拜访大客户,但是现在他更愿意与首席技术官和 IT 人员会面,而让史蒂夫去与首席执行官们闲谈。“这里有一种阴阳平衡,”集团副总裁杰夫.雷克斯(Jeff Raikes)说。“这充分地证实了比尔管理自我的能力。”

引人注目的是,微软对盖茨的看法与以往习惯的方式不同──比起一位管理者,他更像是一位重要的技术人员。对于这点没有什麽神秘之处。不论公司制造了多少产品,微软仍需要一个借以繁荣和发展的统一的技术前景。而这取决于比尔。蒙迪解释说:“比尔独一无二的天赋正是他进行这一完整和持续的综合过程的方式。他就好像是一个管道,各种各样的材料从这一端进去,经过优化的策略则源源不断地从另一端涌出来。我们正在设计的是关键的基础设施,它适用于一切数字化事物的进展──商业和政府系统、通讯、娱乐,应有尽有。挑战的复杂性是前所未有的,但是这恰好激发了比尔的竞争意识。”

微软的“中年危机” 比尔已经度过了他的中年危机,可是这个年收入为 280 亿美元的公司仍然在遭受其困扰。摆脱危机的关键:先推出 .NET 网络服务,继而推出 Longhorn

与比尔一起花在技术和商业回顾上的时间是如此宝贵,以至于微软的人们把它视为通货。他们甚至将其命名为“比尔资金”。董事会将他的时间看作是一种战略性资产,每个季度都对其进行监控。巴尔默不遗余力地劝阻他参加频繁的外部活动(包括媒体的采访)。人们希望保证比尔能将至少一半时间花在与程序开发者面对面交流上,这种会面通常是在非常小的范围内进行,有时甚至是一对一的,很少有其他高级管理者在场。 微软的人们一致认为,在软件开发项目的前期,是盖茨提供了最伟大的战略“优势”(用他喜欢的一个词来形容),这也是公司为什麽会将比尔资金的一半左右投资于 Longhorn 的原因。简而言之,Longhorn 可以被视为视窗的下一代。但它不只是一种升级版本。比尔和他的团队正在从头开始,重新思考计算机操作系统的意义何在,从文件和其他数据被储存和分享的方式到人们与机器如何互动。

这只是个开头。由于盖茨的技术人员正在彻底检查操作系统,他们也将重新设计公司的其他大多数软件产品和服务,使它们充分发挥作用。这其中包括 MSN 在线服务、其服务器应用程序,尤其是微软的 Office 软件,它是占公司销售额和利润近叁分之一的生产力组合。假如这一庞大的事业取得成功的话,它将使计算机比以往更为人性化。你的计算机只要安装上 Longhorn 就可以跟踪你的工作进展、你和什麽人谈话、你所浏览的网站、你处理文件的方式和你与之共享文件的人、你在网上留下的资料──使所有这些都变得更为简便。

商业风险是显而易见的。微软正在将它最好的开发人员用于一个实际上将使它的所有产品过时的项目。从根本上来说,这个软件游戏很简单:每件事都依赖于创新。因此除非 Longhorn 大大优于用户们正在使用的产品,微软的增长将会停滞,重整旗鼓将为时数年。所有这些使得 Longhorn(用盖茨的话来说)相当于“多次月球发射”。公司的管理人员对于谈论该项目甚至都会感到不安,因为他们害怕这会不利于 Windows XP 的销售。

巴尔默在去年 8 月上任时做出了这个冒险的决定。这不是一个简单的步骤。盖茨回忆说:“我们很久以来一直在讨论逐步做很多类似这样的事情,但是我们的想法是,‘嗨,这个循序渐进的方法还不错,但是让我们采取一些更为激进的措施吧。’而史蒂夫说,‘这就意味着同步发行。’我说,‘这是不是太冒险了?’史蒂夫说,‘可是我们难道不应该这麽做吗?’”

甚至在得到巴尔默的许可之前,比尔就已经预见到了新的操作系统及其应用程序将如何取悦于用户。他的想法是(你的确该听听他怎麽说):“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事情是看到见多识广的员工安装上该版本的视窗系统并对此表示惊叹,这可能会代表两种含义。一种是说‘哇!它们去除了所有的麻烦。它们对以前总是出现的毛病进行了修补。’──比如说在升级软件、在不同的系统之间转移文件、理解错误信息的含义时遇到的困难。另一种是‘哇!我可以通过携带电脑参加会议和记笔记来发掘出它的新价值。我可以做注释,或是当我呼叫某人的时候,我的电脑屏幕就被激活了,我们一起浏览文章、合同或是我们正在共同拟定的预算,假如我想把某人加入我们的通话时,我只要走到屏幕前,选择他的名字,电话就会自动接通了。那个人就在那儿和我查看同一个文件。’这样,你就可以通过你所拥有的任何设备使用你的电脑资料。”

盖茨对于 Longhorn 将如何使消费者、孩子们、IT 专家和更多人获益也有着具体的理解。但是你应该明白。目前他的精力主要集中在将他的创意转化为软件开发者的“方案”上。用微软员工的话说,这个“方案”不止意味着一个真实世界的布景──在那里软件特征和性能迟早会派上用场,还意味着它将如何改变用户的生活。微软的每项产品在一系列具有转变作用的方案中都有其根源所在。

“我们的方案是梦想,而不是以非常具体的细节来定义的。”蒙迪说。“这就是我和比尔在除商业计划及损益之外所关注的事情。对于像 Longhorn 这样宏伟的计划而言,也许会有 100 种方案,但是比尔用他的思考方式来对待这件事情。他将方案浓缩成一些便于管理的要素,使我们得以对开发人员进行协调组织。”盖茨的方案通常会由一些非常简单的顾客有可能提出的问题组成。以下是我们在采访中听到的问题的例子。

为什麽我的文件以一种方式存储,我的通讯录以另一种方式存储,而我的电子邮件和即时通讯系统里的存储方式又有所不同?为什麽它们不能与我的日程表连接或是彼此之间相连,好方便同时进行检索呢?
为什麽我的计算机不能通过筛选电话或电子邮件的方式使我免于受到干扰呢?为什麽当我不在办公室的时候它不能找到我并且向我自动转发文件呢?
为什麽我们的计算机不能为我们安排电话会议和网上会议呢?
为什麽足球队的组织者要建立一个简单的网站和电子邮件组,以通知谁负责驾驶、谁携带食物是如此困难?
为什麽我不能通过我所拥有的任何一种设备在家里或是办公室使用我的全部电脑资料呢?
为什麽我不能在我的便携式电脑上以我所希望的方式阅读数字版本的杂志?
如此等等。盖茨和他的技术助手,斯坦福的前任研究员古普塔(Anoop Gupta)将这些问题摘录下来,形成一份最终的名单,上面列举了 Longhorn 的十个关键的方案类别,分别命名为“人们”、“注释”、“实时沟通”、“存储”、“身份鉴别及安全性”、“新外观”等,将它们分配给从公司不同的产品小组选拔出来的软件开发人员和经理们。

盖茨将所有这些比喻为建造一架飞机──一架相当大的飞机。“假如你在设计一架赛斯纳飞机,你有五六个人手,他们的办公室相互毗邻,在午餐时间一个人会说,‘嗨,你设计的部件好像有点沉,我不敢说我设计的翅膀能承受得了。’你不一定非要召开一次研究重量的会议。Longhorn 更像是一架 747 飞机,光是负责翅膀的小组就有 500 人,这些人和负责机身的人员不在一起用午餐,而负责机身的设计人员也不认识负责引擎的人,负责引擎的人对顾客也一无所知。”

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事情是看到知识工作者安装新版本的 视窗并发出惊叹,他们的惊叹有两种含义。

一种是“哇!它们总算把麻烦解决了!”

另一种是“哇!我可以从我的电脑上获得新的价值了!” ──比尔.盖茨

古普塔和盖茨密切注视着 Longhorn 各个小组的进展情况,每隔六到八个星期就用几个小时的时间与他们会面。 6 月份我们列席的会议就是典型的一次。出席会议的包括“新外观”小组的六名顶尖的程序开发员,他们的任务是设计使人们与新的操作系统的一些新奇特征相适应的方式,尤其是组织和寻找文件的文件系统。与会的唯一一位“经理”是程序员们的直接主管。

他们聚集在距盖茨办公室不远的拐角处的一间小会议室里。讨论的主持者不是比尔,甚至也不是那位小组负责人,而是名叫库珀曼(Hillel Cooperman)的一位程序开发员。盖茨经常插进来提问、评论并提出以下这些建议:

我希望确认你们正在提出正确的问题。你们别忘了我们希望解决的关于 Longhorn 的第一个问题是“我的资料在哪儿?”目前,任何一台个人电脑上的文件空间都是污七八糟的。文件系统应该更像是电子邮件的存档夹,你可以用任何标准对其进行搜索和分类。这一过程应该进行得干净利索。
我想告诉你一个理论:每件东西都是一个文件,不论是音乐、录像、电子邮件或是其他任何形式的东西。每个文件都 应该有名称和历史,每个用户都会有他(她)喜欢的文件。
如果我们能牢牢掌握这一原则,让我可以在我所使用的任何一个装置上找到我的文件,我认为 Longhorn 就将成为真正的突破性产品。在此基础上的任何突破都是额外的成绩。
盖茨在这次会议上的收获是什麽?“我们没有给会议打分。但是那天晚些时候我碰巧遇到了(负责视窗系统的集团副总裁)奥尔辛(Jim Allchin),我说,‘嗨,这次会议很不错。大家干劲十足,想法也很好,’”盖茨说。“另外,我还告诉他我不需要再向这个小组注入新的动力了。”

蒙迪在许多类似这样的讨论会上观察比尔的表现。他说,“比尔在会上有叁种表现方式,你可以将它们归纳为倾听、提出挑战和指导。他在过去几年里更加擅长于指导他人了。”

盖茨将他作为首席软件设计师的其他时间用在了关注其他产品和他感兴趣的新奇事物上。他的这部分工作不太正式,因为许多项目都已经过了自由讨论的阶段。到目前为止他最喜欢的是平板式计算机,一种介于传统的膝上型电脑和手写式电脑之间的产品,这一产品将于今年秋天面市。(微软提出了设计说明,但是这一装置将会由个人电脑制造商生产和销售。)他确信“数字墨水”──主要就是将你的笔迹叠加在电脑屏幕的文件上──将成为非常通用和受欢迎的一种记录数据的方式。他对于将数字墨水整合进即时通讯系统尤其充满希望,这样你就可以用电子的方式交换图画或手写的笔记。

盖茨还对微软研究中心表示了浓厚的兴趣。这一机构是他十年前设立的 600 人的智囊团,其目的是为了推进软件技术包、用户界面设计、语音识别和计算机绘图。他喜爱的项目中包括 BestCom,一个将个人电脑转化为行政助理的实验性项目。它将甄别电话和电子邮件,通过将它们输入日程表来组织和确认会议及电话会议,将信息按优先顺序排列,当客户不在办公室的时候,将它们转发到用户的手机、个人数字助理或是寻呼机上。比尔称它为 Outlook Plus,并希望它能转化为 Longhorn 的一个产品。

他还对一个称为 Broadbench 的项目表示了关注,这个创意来自盖瑞.斯塔克伟泽(Gary Starkweather),1960 年代他在施乐(Xerox)的帕洛阿尔托研究中心(Palo Alto Research Center)发明了激光打印机,并以此闻名于世。Broadbench 是和书桌一样大的电脑屏幕。盖茨预测 Broadbench 将来会进一步演变为你的办公桌。我们所谈论的是无纸化办公。斯塔克伟泽说:“比尔并不担心某项研究会花费很长时间。他也理解必须要尝试每件事情,因为革新的真正秘密是不断失败。”

盖茨发现与研究人员呆在一起提高了他的士气。负责管理实验室的高级副总裁里克.雷斯特(Rick Rashid)说:“大约一年前我突然收到了比尔的一封邮件,他在邮件中说我们在微软研究中心的工作使他度过了情绪低迷的时期,并且让他对未来充满希望。”

850 亿美元的友谊

比尔.盖茨(估计其资产净值为 500 亿美元)和沃伦.巴菲特(估计其资产净值为 350 亿美元)是十年的老朋友了。他们一起打桥牌。比尔在奥玛哈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 (Berkshire Hathaway)的珠宝店里为梅林达买下了订婚戒指;沃伦现在正在使用一台个人电脑。最近巴菲特谈到了他所称的盖茨的“新生”。

新的比尔有一段时间他没有在享受生活。而现在他非常快乐。他脸上随时挂着微笑。这很大一部分原因要归功于梅林达,部分原因要归功于史蒂夫,但是最终是他自己使得这一切成为可能。当你在享受你所做的事情时,工作再繁重也不会让你觉得辛苦。当你在享受你所做的工作时,你就不会感到筋疲力尽。补充精力的过程会比消耗精力的过程来得更快。

作为朋友这也许会令人们吃惊,但比尔是个心思非常缜密的人。我参加了两次他为我们和其他人组织的假期。他花时间考虑使我和其他客人感到轻松愉快的办法,比为他自己和梅林达考虑得还要多。

孩子们如何改变了比尔他有两个你所见过的最可爱、最快乐的孩子。我敢打赌有孩子对比尔发展成为一名经理人、指导者和激发者有着某种联系。当你观察比尔时你会发现他相比十年前有了真正的变化,他不但没有丢弃他已有的东西,而且有了新的收获。他与孩子们在一起的时间是由他们来决定的,而不是他──他知道一旦你失去了和孩子们在一起的机会,你就永远无法再挽回。

梅林达没有什麽人能比梅林达更适合比尔了。无论从何种方式来看,他都把她当作同等的个体来看待。假如她表达某种意见的话,这意见就和他自己的一样重要。他不止是爱她,而且还 其尊重她的意见。她理解他的工作,也理解他个人。她非常聪明机智。他已经找到了一种不是每个人都能找到的关系。

总结假如我处在他的位置上,我会自我感觉很好。如果你成立的公司对世界产生了不可思议的影响,你建立的基金很可能会比历史上任何基金所造成的影响都大,你拥有一个快乐的家庭,那你的确算得上是个了不起的家伙。


比尔余下的生活在许多方面来说是在他很少的业余时间和他 500 亿美元的财产之间寻求平衡点。这就产生了有趣的矛盾。一方面他是世界上最受公众关注的人,另一方面他非常重视家庭和个人生活,他大部分业余时间都花在了梅林达和孩子们身上。从传统意义上来说他和梅林达都不是喜欢乘飞机到处旅行的人──但是他们却乘坐一架私人飞机前往奥马哈参加周六晚上与沃伦.巴菲特的桥牌赛,他们也会带孩子去加州帕姆斯普林玩上一天,与比尔的父亲呆在一起──他也帮助他们监督基金的使用。比尔通常会将在旅行途中的数小时的时间花在研读关于健康问题的读物上。

梅林达也是一个身兼数职的人,她拒绝就比尔的话题接受采访。除了作为全职母亲外,她还将很大的精力投入到比尔及梅林达盖茨基金中。当比尔思考工作问题时,她是一个很重要的参谋。比尔说:“我每天晚上都和梅林达谈论我对与工作相关的事情的感受。在网络热潮期间我们就整个价值体系被扭曲的程度以及这给我们带来的困扰谈了很多,在我和史蒂夫进行职权转化和找到我们的新角色期间,她给予了很大的帮助。”

认识比尔时间最长的人──他的父亲威廉.盖茨(William H. Gates II)──对他最近在儿子身上看到的变化感到高兴:“他对于如何利用自己的时间有了新的想法。当公司的经营已经成熟,巴尔默充当了公司领导人的角色时,比尔可以更加轻松地做事情,他的压力也比以前减小了。这可以从他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基金会和个人生活上显示出来。他在某种程度上变得更加温和和放松。”

朋友和亲戚们说,有孩子的经历是影响比尔如何生活以及如何利用他的巨额财产的最重要的因素。只有当他有了自己的孩子后,他才意识到在发展中国家人们的生活是多麽悲惨和听天由命,在那里每年有数百万的儿童死于爱滋病、肺结核或疟疾。“当我关注这件事情时,我惊讶地发现世界健康计划中存在着如此严重的系统缺陷……人们对待那些生命的方式就好像他们毫无价值一样,”他说。“当你具备能够造成重大影响的资源时,你不能只对自己说,‘好吧,等我 60 岁时我会帮助他们的。现在还是先等等看。’”所以当比尔谈到改变世界时,他不光是指用软件来改变它,还有用疫苗、食物补给和奖学金的方式。是的。新的比尔仍然身兼数职。有些事情不会改变。

但是还有一件事情不得不提:不再担任首席执行官的职位不但没有分散他的精力,反而使他更为全神贯注。如果他的 Longhorn 取得了成功,很多事情就会改变。竞争者们会生存在一个微软的垄断更为严重的世界里──新的比尔会比以前的比尔更加富有和强大。

译者:徐梅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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