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能不能这么说私营经济产生是政策的产物?这话是错误的,是唯心论,私营经济是十一届三中全会,改革开放政策的产物,这话听是这么回事,但是政策是意识形态是感性认识的产物,私营经济的社会存在,不可能倒过来,这不是唯心论。
《大突破:新中国私营经济风云录》研讨会
时间:2006年5月17日下午14:00-17:00
地点:《中国工商时报》多功能厅(北京市朝阳区东方东路8号3层)
主办:中国民(私)营经济研究会
中华工商联合出版社
支持媒体:博客网
直播地址:博客直播室
张厚义:私营经济产生不是政策的产物

张厚义:这是个繁杂的问题,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私营经济在中国是被消灭的,成为敌人的。现在它是怎么产生的,这是一个问题。再一个现在为什么又允许了?为什么要鼓励了?我们这么大一个国家,这么一个大国,可不是三岁的小孩,昨天这么说,今天这么说,那是不行的,你必须要有一个说法。本书作了令人信服的回答,上卷叫“跌倒与消失”下卷叫“再生与发展”。
私营企业从孕育萌芽,产生、发展到现在,应该有30多个年头的,在这个过程中,有一个很值得关注的现象,这就是理论、政策、法律、人的意识形态对私营经济的客观存在产生着很大的反作用。刚才新望也说了,我们可以叫做经济的意识形态化。这本书写的很好,就是怎么浓缩一下的问题。但是不管怎么意识形态化,在1978年以后,不管怎么支持鼓励它,私营经济还是按照它的规律,按照经济的规律来发展,并不是按照人们意志。
同任何经济社会形态的发展一样,私营企业的产生和发展也是一种自然意识的过程,它不会突然产生,也不会一下子消失,它的产生不会凭空而来的。它的发展也是的,有它的阶段性,不会一蹴而就的。在一定的经济社会条件下,它会以全新的面貌重新再生和发展。正如刘少奇在50多年前讲的一句话,如果过早把它消灭了,那么消灭了以后,你还要把它请来的,当然此它非彼它。
我下面讲两个事情,就是解释讲两个“八大王”和一次会议。《大突破》这本书写了其中的一个“八大王”,实际有两个。早期的,就是文革当中也有一个“八大王”,这是第一个八大王,没有写。那是很重要的一个,是私营的,那时我以为它就是私营企业的萌芽。温州有一个宋代平,1974年他就赚了不少钱,1974年就把他抓起来了,不是抓了一个,是抓了八个,称为“八大王”。当时作为资本主义的例证,拍了一个黑白纪录片加《铁证如山》,揭露宋代平等人搞资本主义复辟。在文化大革命批林批孔时期内部播放,对群众进行教育。那个时候私营企业未成形,地下经营。当时抄家是很厉害的,就是游街示众,而且把他的资料拿到北京来展览,很多人都判刑了,后来倾家荡产。这一位就劳改去了,一直到了1979年,三中全会以后出来了,1983年,宋代平做女人的胸罩做得非常有名。当然现在资产是两个亿了,上市了,这是一个八大王。在温州这么一个地方,经济的意识形态化也很严重。八十年代初期温州又发生了八大王事件,这个《大突破》里写了。温州在1982年12月份,开了一个一千多人的大会,是表彰专业户动力户大会,当时讲了五个支持,五个允许。到1983年一号文件下来,还是不行,好多人抓起来。一直到1984年一号文件下来,才放了。1982年的4月份,中央和国务院有一个决定,就是打击经济领域的犯罪,4月份以后,广东有一个数字,海丰的,几乎是全部都抓,到处都抓。温州八大王是其中一件事。浙江台州的也抓了,抓了很多,当时在1982年,北京开了一个会,4个省市,国务院有关部委,这次会上一共讨论了四个问题,长途贩运,农民可以经商等等。这次会议以后,就形成了1983年的一号文件,提出对于私营经济不要斩尽杀绝,这是多少人的生命换来的。所以我讲,我们要研究私营经济真的是不容易,研究透了这个以后,别的事情就好办了。
正因为这样,所以1985年的春天,有一位记者去访问傻子瓜子。傻子跟他讨论这个问题,傻子这个人不傻,他讨论的非常深刻,傻子讲,我们国家过去很多事都是政策不对头。讲的非常深刻,傻子被关了两次,一次是投机倒把,一次是长途贩运,他家里三个小孩,还有一个老母亲,靠什么生活,没人管,抓就抓,放就放。所以我们国家很长一段时间之内,就是经济的意识形态化。所以我们说,私营经济,从一定意义上也可以说是政治经济,从一定意义上也可以说地方经济,从一定意义上又可以说模糊经济,为什么这么说呢,这就是中国私营经济发展的特点。什么时候政策好了,他就发展,政策不对了,它就是以扭曲和变态的形象存在的。为什么说地方经济呢,地方的行政长官对人民负责,对老百姓负责,所以地方官对私营经济就比较容忍。再一个就是产权模糊的,他就戴上各种各样的红帽子。
我们经常讲的一句话,私营经济是十一届三中全会改革开放政策的产物,但是我们知道,政策是意识形态的。我们知道社会的存在就有社会的意识,你不可能倒过来,那不是唯心论嘛,政策正确了就能够很好的发展。怎么发展呢?但是中国的私营经济的产生真的是很难的,我最近花了很长时间写的文章还没有写好,但是不是那么简单的,所以这本书,如果要改,还可以做得更好,已经很不错了,那样会更好。